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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“輸了沒關系!我們有燒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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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  “輸了沒關系!我們有燒烤!”

休息室的氣氛沈悶, 像是有一臺無形的抽氣機把空氣抽幹,真空下安靜得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
宮侑悶聲不吭地坐在長椅上,俯身套上室外鞋, 細長的鞋帶繞在手上,用力拽直。

緊繃的繩子成結, 已經拉不動了,但他還在面不改色地拽著,一直勒到手指的溝痕都泛白,指尖因為充血而漲紫。

腹腔因為俯身的動作貼在大腿上, 有些喘不過氣,臉憋得很紅也很燙。

宮侑一把松開繩子,站起來, 徑直穿過擋在面前的隊友, 一把拽住宮治的衣領, 把人重重抵在墻上。

“阿侑!”

眼疾手快的幾個隊友連忙沖上來想把兩個人分開,宮侑死死拽住宮治的手像是鐵焊上去的一樣, 旁邊兩個人合力掰都掰不下來:“阿侑, 你先松手,有什麽話好好說!”

宮侑充耳不聞, 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宮治:“剛才那一局,對面拿到第15分的那個球, 你為什麽沒接到?我不是都把球傳到你面前了嗎?為什麽不扣出去!”

剛才的那個球明明是很好的得分機會, 對方的前排攔網已經被角名倫太郎吸引走了,那麽一大片的位置隨便扣都能拿分。

宮侑使勁撇開阻攔的胳膊, 幾乎貼在宮治的臉上喊:“你比賽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麽, 為什麽會沒接到我的球!”

“阿侑!”旁邊的人連忙加大力氣,硬生生把兩人扯開, “阿治去追了,只是地面太滑了。”

宮侑充耳不聞:“可是明明只要接到那個球,我們就可以輪過對面的5號,5號錯失發球權,優勢就明明還在我們身上!”

見他情緒失控,最先圍過來的幾人都已經攔不住了,紛紛扭頭尋找幫手。

隊長和北信介被教練叫走了,剩下能鎮得住雙胞胎的人只剩下尾白阿蘭。

尾白阿蘭從人群後走上前,一把將宮侑攔腰抱走,其餘人連忙拉著宮治去休息室的角落,裏三層外三層地堵在雙胞胎中間,想要制止這場爭吵。

恰在這時,休息室的門被打開,開完會的兩人走進來。

北信介看著眼前一片混亂的場景,皺起眉頭:“你們在幹什麽?”

眾人一楞,有幾個人立馬沖上前,張開胳膊大鵬展翅,企圖擋住他的視線,一邊幹笑:“沒有,哈哈哈,沒幹什麽,就在玩呢,哈哈哈……”

北信介看一眼幾人慌亂又尷尬的表情,直接繞開他們往裏邊走。

眾人的幹笑聲戛然而止,默默註視著他的背影,還有屋裏明顯剛吵完一架的雙胞胎。

北信介看向最近的宮侑,他狼狽地被尾白阿蘭拎在手裏,感受到身前瞥過來的視線,把臉撇向一邊,有點害怕,但還是氣呼呼的。

另一頭的宮治從始至終都沒有發出聲音,只是低著腦袋。

北信介淡淡地問:“為什麽吵架?”

宮侑沒了剛才的氣焰,依舊倔強地撇著腦袋,在聽到北信介的問話後呼吸聲猛地變重,嘴唇緊緊抿著,拿手臂飛快擦一下眼睛。

宮治也不回答,沈悶地看著腳下。

北信介又看向一群圍觀群眾,群眾們更是瘋狂搖頭說自己不知道。

最後還是尾白阿蘭嘆一口氣,把事情的起因經過解釋了一遍。

隊長大手一拍:“哦就因為那一分啊,嗐,這有什麽好吵的嘛。”

他一把攬過倔強著腦袋的宮侑,把他帶去角落,堵在中間的幾人剛剛見識過兩兄弟單方面都能吵得多兇,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,一時間都不敢讓路。

“哎呀沒事的。”

隊長擠開人墻,遠遠地就伸出手,把宮治攬進自己另一邊胸膛,他兩只手同時拍著兄弟兩人的肩膀:“比賽嘛,失誤可多了去了,我第二局不還發球失誤直接讓對手得分了嘛!”

他摸摸兩人的腦袋:“那個球我也看到了,阿侑傳得很好,阿治也第一時間去接了,都做得很好,乖了,不吵架。”

宮侑哽咽著抱住他的胳膊,本來還是小聲嗚嗚的,沒過一會就又是吸鼻涕又是擦眼淚。

宮治默不作聲地站在旁邊,想拿袖子擦眼睛,但發現眼淚太多,袖口早就濕成一片。

像是被雙胞胎感染了,休息室很快就哽咽了一片,特別是在場的一年級生和二年級生,啜泣聲和抽紙聲一聲接著一聲,聽得隊長大人腦殼子一蹦一蹦地跳。

他被吵得額角青筋都出來了,幹脆伸出拳頭,獻給兩邊的哭聲源一腦袋一個:“吵死了,不許哭!好像明年沒有比賽了一樣!”

宮侑和宮治疼得直彎腰,不哭了,捂著腦袋開始嚎:“痛!”

隊長一看這方法有用,舉著拳頭瞬間來勁了,誰哭一句就給誰來一下,一砸一個不吱聲,跟打地鼠一樣,到後面都給他自己打樂了。

宮隼跑到休息室,拿衣擺擦幹被淚水模糊的雙眼,打開門看見整整齊齊的排球隊哥哥們,眼淚再次決堤,跑過去剛嚎一聲:“嗚嗚哥——”

隊長興奮地舉著拳頭:“來來來你也一拳。”

宮隼猛地一個趔趄摔倒,不哭了,嚇得原地打了個嗝。

娃娃臉牽著小植和小布丁晚一步過來,剛找到休息室的走廊,就看見宮隼一邊哭一邊往外跑:“嗚嗚嗚嗚!”

小植和小布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但一看見宮隼哭,就都跟著哭起來,窄窄的走廊立馬充斥滿小孩的哭聲。

娃娃臉手忙腳亂:“那個那個!發生什麽了小隼!”

宮隼慟哭:“嗚嗚嗚隊長哥哥!”

隊長哥哥好可憐!輸了比賽,連精神都變得不正常了!

太嚇小孩了嗚嗚嗚嗚!!

-

回酒店這一路,隊長手忙腳亂抱著宮隼哄,哄完一個,扭頭又去哄另一個,因為娃娃臉秉持小孩子誰弄哭的誰來哄是天經地義,所以把三個娃都丟過來了。

好不容易哄完一輪,一個沒顧著,那邊一個又開始嚎,哭聲一帶二,又是白幹。

大巴車開進酒店的時候,隊長感覺自己的人生都灰暗了。

娃娃臉從隔壁大巴下來接小孩,碰上剛下車的排球隊眾:“你們隊長呢?”

對方隨意一指:“哦,倒在座位上口吐白沫,看樣子應該活不長了。”

娃娃臉:“?”

他上前一探究竟,剛踏上車,就看見宮隼悲傷不已地抱著對方的脖子:“隊長哥哥嗚嗚嗚,我們在東京多待幾天吧,都說大城市醫療條件好,你一定能戰勝病魔的!”

娃娃臉:……

娃娃臉:0.0

那天下午,隊長硬生生解釋了一個下午,面前三個小孩才勉勉強強相信他精神正常沒有疾病的事實。

宮隼:“那你以後萬一生病了,不要瞞著,一定要跟我們說啊。”

隊長:“好好好。”

雖然是一場烏龍,但宮隼哭得可是實打實的,小植和小布丁看見宮隼一哭,跟著哭得更是厲害,現在這三個小孩的眼睛都紅腫紅腫的,遠遠望過去還以為是核桃。

隊長覺得帶娃雖然累,但一想到這些孩子都是因為擔心自己的病情才會哭成這樣,看著看著心就軟了。

娃娃臉抱著小植和小布丁去擦臉,宮隼不去,一只手拽著隊長哥哥的袖子。

隊長拿紙巾把宮隼的小臉擦幹凈,問他:“要不要出門吃東西?”

宮隼自覺爬進他的懷裏:“要的。”

隊長找佐田野問了地址,帶著宮隼去買芒果味的銅鑼燒,還有他昨天想吃但是沒吃到的炸物,又喝了一杯飲料,天色漸漸暗下的時候才準備回來。

兩人繞了一個圈回去,半路看見一家街邊燒烤。

隊長思索一瞬,點點頭,準備給隊伍裏的那群人也帶點,他把宮隼放下來:“去吧,看見喜歡的就拿,多拿一點,回去分給大家吃。”

宮隼跑過去,咣咣舉起兩大坨肉。

隊長擡手:“……那個,還是多拿點小份的肉串吧。”

最後兩人提著四大袋的燒烤回去,隊長提了兩袋,宮隼覺得要負擔要分擔,於是主動包攬了剩下的兩大袋,惹得隊長看著宮隼嬌小又雄偉的背影欣賞了一路。

不愧是從小就練舉重的,這叫個好使啊。

-

東西多,價格也不美麗,回到酒店後,隊長把炸串和燒烤分下去,跟大家說了一聲他請客,就跑去敲響教練的房門。

黑須教練開門:“什麽事?”

隊長:“買了一頓燒烤,能不能報銷。”

黑須教練點點頭:“你們這幾天也辛苦了,是要好好補充一頓,花了多少?”

隊長說了一個數。

“……”

黑須教練重重關上房門,只留下一個錢包和一句情感充沛的:“八——嘎呀路!”

樓下,排球隊的大家都圍坐在一起。

輸掉比賽的陰雲難以消散,即便吃著隊長請客地燒烤,一群人都沒有往常的激動,只是默默啃食著。

燒烤的肉串焦香焦香,肉和簽子被烤地連在一起,宮隼用牙使勁拉都拉不下來,只好放在嘴邊一點一點啃,啃得滿嘴都是油。

吃完一串,他想要餐巾紙,問旁邊的宮侑和宮治,但兩人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,對宮隼的求助無動於衷,似乎壓根沒聽見他在說什麽。

對面的佐田野招呼宮隼:“過來這邊。”

宮隼的手是臟的,爬不起來,只能用膝蓋蹭過去,因為怕痛,所以連帶著坐墊一起蹭,一小點一小點,等挪過去重新坐下的時候,旁邊的隊員已經擼完七個串,佐田野舉著餐巾紙的手也等得快謝了。

宮隼把臉和手遞過去,佐田野扭頭翻出一包濕紙巾先擦一遍,再用幹紙巾擦幹凈。他怕宮隼等會兒會把衣服吃臟,幹脆用筷子把簽子上的肉剔下來放進盤子裏,端到宮隼面前,再遞給他一雙筷子。

宮隼感動地淚眼汪汪,埋頭大口吃肉。

吃完一盤的工夫,佐田野又剔了一盤,端給他說:“這個拿去給你侑哥哥和治哥哥。”

宮隼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端過來,小手在口袋裏掏了一會兒,往盤子的一角放了兩顆糖。

這是剛才買燒烤的時候,攤主見他們買的多,送給宮隼的。

宮隼想了想,又放進去兩顆:“侑哥哥和治哥哥心情不好,多吃一點甜的。”

大家都默契地沒跟宮隼說兩人上午吵架的事情,佐田野摸摸他的腦袋:“去吧。”

宮隼把烤肉和糖果一人一半分好,端過去,宮侑和宮治默默吃掉了。

宮隼又拿一盤香菇過去,兩人默默吃掉了。

接著端了一盤辣椒油拌芥末過去,兩人終於有反應了。

一筷子下去,仿佛能聽見來自靈魂的呼喚。

宮治直接搶了一個水壺噸噸噸灌冰水。

宮侑辣得飆淚,從宮治那奪過來一口水,拎起坐墊狂追宮隼:“你找揍啊!”

宮隼一邊躲閃一邊無辜大喊:“我看你們吃什麽都沒有反應,人家很擔心你們嘛!”

圍觀群眾:“……”

不知道為什麽,一看到狼狽的宮侑和宮治,煩惱突然煙消雲散。

“噗嗤!”

不知道誰先沒忍住的,等回過神來,一大桌子的人已經笑倒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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